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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大众旅游困扰几十年马略卡岛能否迎来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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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29日

松塞拉德马里纳(Son Serra de Marina),6月中旬马略卡岛重新对游客开放之前,当地人在海滩上享受宁静的一天。

卡拉•洛姆巴德(Cala Llombards)海滩难得如此安静,但因为缺乏旅游收入,经济压力倍增。当地人通过开设小酒吧和租赁雨伞赚钱。

小船在萨卡洛布拉湾中穿梭,它位于Torrent de Pareis峡谷的尽头,这个峡谷因其丰富的动植物资源被巴利阿里政府列为自然遗迹。

马略卡岛坎普德玛旅游区(Camp de Mar)以其180多米的海滩而闻名,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和一个带餐厅的小岛。远处,起重机仍在轰隆作响,告诉我们尽管疫情蔓延,施工仍在继续。

戈尔格·布劳水库是一个人工蓄水池,吸引了那些想在海滩上露营和钓鱼的游客。

卡拉•洛姆巴德(Cala Llombards)地区的建筑颇受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设热潮的影响,当时的格言是“离海岸越近,房子越好”。可如今海平面在上升,悬崖在坍塌。

当地家庭在松塞拉德马里纳海滩徒步并露营过夜。“这是一个非常马略卡式的场景,”摄影师Pep Bonet说。

在自行车比赛淡季,专业骑手在岛上路况较好(但陡峭的)道路上训练。马略卡图为一名自行车手踩着踏板穿过特拉蒙塔那山区。

Ca los Camps 海滩风景如画,远离名声败坏的大型度假胜地Magaluf,附近有一片葱翠的森林,青铜器时代的巨石talaiot便矗立于此。现在,随着游客的减少,“马略卡岛的美在我们面前全部展现,”摄影师Pep Bonet说,他利用红外摄影来凸显马略卡岛目前这种空灵飘渺的状态。

6月的头几天,西班牙仍旧笼罩在新冠疫情的阴霾之下。截止当时,已有超过2.7万西班牙人死于新冠肺炎,该国举行了为期10天的悼念活动。降半旗志哀。蒙着脸的人们在新建的坟墓旁哀悼。

马略卡岛是西班牙巴利阿里群岛中最大的岛屿,在春日的阳光下,白色的酒店显得格外落寞。3月中旬,岛上的机场突然关闭,从那之后,附近的海滩再无游客。经济低迷加剧了疫情的危害。

“旅游业为我们创造了大约20万个工作岗位,”巴利阿里群岛的旅游主管Rosana Morillo说道。Morillo估计,岛上约25%的经济收益直接来自旅游业;加上间接影响,这个数字接近35%。

疫情对这个群岛的经济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对一些人来说,接待游客一直是他们的头等大事。但在巴利阿里群岛,旅游业是一把双刃剑,高耸的度假村迎合了那些追求明媚海滩以及痛快畅饮的人群。对许多当地人来说,旅游业原本是一项经济福利,但现在却成了沉重的负担。

早在巴塞罗那及威尼斯等热门城市受过度旅游困扰之前,巴利阿里群岛就已经是失控旅游业的代名词了。当旅游研究人员提到重视短期利益而非可持续发展的失控发展时,他们使用“balearizacin”一词。

萨卡洛布拉湾是从特拉蒙塔纳山脉(Serra de Tramuntana)进入海洋的为数不多的水路之一。特拉蒙塔纳山脉因其有独特的农业梯田景观,以及源自中世纪的水利系统,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

库贝尔水库位于Puig Major和Morro de Cuber的斜坡上,库贝尔水库与戈尔格布劳水库一起为马略卡岛首府帕尔马和周边地区供水。

从鸟瞰图上可以看到,马略卡岛南岸附近的Es Llombards呈现出了静谧的乡村景观,而这里曾经游人如织。摄影师Pep Bonet说,疫情造成的经济放缓“将有利于维持一个更加可持续发展的岛屿”。

游客们离开马略卡岛几周后, Pere Tomas从他的公寓阳台上走出来,看到一只灰秃鹫扇动着巨大的黑色翅膀在头顶盘旋。作为当地导游的他立马做了记录。他被锁在家里,不能工作,一直在这个被疫情笼罩的小岛上追踪复苏的野生动物。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非常稀有的物种,而以前它们只在很偏远的乡村地区出没,”他说。“各地的骚乱也都减少了。”

6月初,严格的封锁令解除后,岛民踏出家门,发现一片寂静而明媚的海岸线,旅游旺季没有游客,这在他们记忆中好像还是第一次。

没有了疾驰的观光船,渔民们可以在清澈的港湾里迎风撒网。当摄影师Pep Bonet在在该岛北部边缘的山间徒步时,他听到的不再是德语和英语,而是岛上特有的Mallorqun方言。

“在海滩上散步真是太美妙了,”Julio Batle教授回忆道,没有了狂欢人群,他全然陶醉在纯净的沙滩上。“即使在我小的时候,那里也有非常多的游客,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太罕见了,感觉有点奇怪,但很美,” Batle说道,他在巴利阿里群岛大学(Universitat de les Illes Balears)研究可持续旅游和经济学。

几十年来,游船占据着马略卡岛帕尔马(Palma de Mallorca)的港口,上图拍摄于1929年。

2019年8月,帕尔马附近的阿雷纳尔海滩吸引了成群的狂欢者前来度假。这样的豪饮之旅“几乎成了许多英国人和德国人的必经旅程,”摄影师Pep Bonet说道。

这与马略卡岛往日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疫情爆发前,这里的旅游业非常繁荣。仅在2019年就有约1180万游客涌入马略卡岛,而当地人口还不到100万。生活成本飞涨,而家庭住宅转变为度假租赁房又加剧了这一趋势。

旅游业为当地环境带来了巨大影响。水资源几近枯竭,发展侵蚀着脆弱的山坡,飞机以及大量租赁汽车造成了空气污染,一些当地人早在疫情爆发前就戴上了口罩。

2017年7月的一个大热天里,每90秒就有一架飞机经过马略卡岛的机场,难怪秃鹫远远离去。

如果你观察过马略卡岛象牙色的海滩和绿松石般的海湾的人,就会明白旅游业为什么是一把双刃剑。当然,这里的旅游业如此繁荣并非偶然:它是有意开发的产物。

上世纪50年代,西班牙的法西斯政权视旅游业为急需的收入来源;他们急需外汇。官员们放宽了边界,并鼓励海滩开发。

马略卡岛的酒店规模迅速膨胀,为了吸引尽可能多的低预算旅游者,首府帕尔马(palma)的高层便捷酒店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游轮旅游业务也出现激增,每年大约有500艘船,载客200万人次抵达帕尔马。

但近年来,许多当地人指出,如果大众旅游是曾经的选择,那么现在选择其他方式还为时不晚。

当地政府似乎也同意这一观点,表示对更加可持续的模式感兴趣。2016年,为了给环境复原筹集资金,政府引入了旅游税。旅游胜地也对游客的不端行为进行了打击,这些行为让岛上的居民感到厌烦,他们希望来此观光的游客是对当地文化感兴趣的家庭,而不是那些沉迷派对狂欢的人们。

截至7月17日,马略卡岛的确诊病例不到2300例,受疫情影响不是很严重。尽管疫情对全球人类的生命和生计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一些居民在想,它是否也会带来机会,在较小的范围内重塑旅游业,使其更倾向于有意义的小众探索,而不再面向大众。

“我问当地人你们中有多少人有机会与游客共度美好时光?”研究者Batle解释道。他很少有机会跟游客进行真正的一对一的互动。这是一个普遍问题,Batle认为疫情有助于扭转这个问题。“变革的窗口已经打开。”

海洋生物学家和Cleanwave创始人Philipp Baier 在一艘1965年的经典游艇上创建了一个浮动实验室。他们与民间科学家一起调查入侵物种和微塑料污染,这是让马略卡岛游客参与地中海保护的一种新方式。

Jaume Catany是一名农民,他在一家名为碳循环实验室(Circle Carbon Labs)的研发机构工作,该机构利用农业废弃物使土壤再生,并通过循环经济模式固碳。

Gori Maiol从13岁起就当了渔民,他现在是一艘llaut船(传统的马略卡船)的船长,与Vincent Colom一起工作。他们采用可持续的捕鱼方式,比如将小龙虾扔回海里,用有大洞的网捕鱼,这样小鱼就可以逃出去。

“我认为这场疫情将会改变我们所有人的生活,”旅游业总干事Morillo说道。在这个与传染病作斗争的世界里,夜总会和醉醺醺的海滩派对似乎已经成了过去。很明显,旅游业的规模在可预见的未来将会急剧缩减。即便是最乐观的观察家也认为,到7月底,帕尔马只有50%的酒店会开业。

当旅行者返回这些岛屿时,Morillo希望他们能去寻找自然景观和当地文化,在山上骑车,观星,品尝美食。

或者也可以观鸟。经过几个月的居家隔离,博物学家Pere Tomas终于在6月初离开了他的公寓,带领一对英国夫妇深入阿尔武费拉湿地,在那里他们看到了濒危的红瘤白骨顶鸟和一种罕见的白翅黄池鹭 。

不管有没有疫情,成千上万的候鸟都会在秋天回到这些湿地。游客回来得更早;第一批满载德国度假者的飞机在6月抵达。群岛规定公共场所必须戴口罩(但海滩除外)。最近发生了几起游客醉酒事件后,当局关闭了帕尔马的主要派对地带。随着俱乐部和迪斯科舞厅的关闭,人们发现了岛上生活的另一面。

即使经过了几十年的旅游业过度开发,但马略卡岛的野性魅力仍然让游客们惊叹不已至少惊艳了那些愿意到沿海最发达地区以外的地方去的游客。“ 他们来到这里,看到这里实际上有很大的开放空间,”长期居住在这里的Timothy Pennell说道。

他在马略卡岛北部的特拉蒙塔那山区经营着一家名为La Serrania的疗养所。数千年的小规模农业经营在特拉蒙塔那山区形成了陡峭的地貌。石墙围住的梯田沿着山坡倾泻而下。

六月中旬, Pennell在家中用他的拍照手机拍摄了一组春意盎然的风景照片。热浪使景色变得模糊,山风吹动了树叶。羊群在后面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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